内容摘要:我退休了,但我越来越感觉到中国国际关系理论创新的重要性。梁守德呼吁,高校要加强国际关系理论的教学和研究,早日建成完善的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以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关键词:国际关系理论;中国;实践者;中国特色;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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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休了,但我越来越感觉到中国国际关系理论创新的重要性。我们不仅要关注地区研究、专题研究,而且要从实证研究中提炼理论,加强理论建设、理论教学、理论研究。”近日,在北京大学资深教授梁守德家中,他对记者感慨道。

刚刚过去的2014年,是中国国际关系学科建制50周年。五十载风雨兼程,中国国际关系学科从无到有,梁守德可谓名副其实的推动者、实践者、见证者。如今,从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首任院长岗位卸任多年的他,仍然密切关注着中国国际战略和外交政策的动向,心系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与创新。
探路者:参与中国国际关系学创建
梁守德1936年出生于湖北武汉。1963年,27岁的他从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专业研究生毕业,被分配至北京大学,当即投入到中国第一批国际政治系的开建工作中。
梁守德说,1963—1964年,根据中央精神,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改为国际政治学系,复旦大学也开设国际政治学系。三所高校在改革开放后相继建立国际关系学院,因此,1964年被视为中国国际关系学科建制元年,三所学院也被称作中国国际关系学界的“三驾马车”。
作为第一批国际关系学科的创建者与参与者之一,梁守德和其他学者一起,在艰苦的条件下,承担起了教学与教材编纂等工作。特别是改革开放后,他先后主编、编著了《民族解放运动史》、《当代世界政治经济与国际关系概论》、《国际政治学概论》等教材,推动国际关系教学步入正轨。
扛旗者:坚持立足本土构建理论
“不要跟风,要独立思考,要坚持创新。”梁守德这样概括自己的学术探索经验。正因为对独立思考一以贯之的坚持,他被公认为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的扛旗人。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国际关系理论教学与研究迎来了繁荣发展的新机遇,一大批西方国际关系理论著作被翻译、介绍到国内。梁守德介绍说,这一时期,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也加强了同西方学界的交流。同时,国际关系理论的建设也随之被提上了研究议程,是全盘照搬西方理论,还是建立系统的中国国际关系理论?这是摆在中国学者面前的头等大事。
梁守德回忆,20世纪80年代中期,北京大学召开了一次中美国际关系学者会议。“会上有两种明显不同意见,一种赞成建立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理论,一种持否定态度。”梁守德记得,来自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斯卡拉皮诺等学者,认为美国的国际关系理论具有普遍性,不认同建立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的必要性,认为那是一种意识形态的需要。
“那次会上,我比较系统地论述了个人观点。我所强调与突出的国际关系理论的中国特色,不能理解为意识形态的概念,而是一个哲学概念。我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个性与共性的关系理论,解释了国际关系理论也存在普遍性与特色性的关系。西方特色、中国特色都属于个性层面,共性不能代替个性。”梁守德回忆说,在他系统阐释自己的观点后,赞同的学者就比较多了。
创新者:提出有别西方的理论概念
梁守德认为,其一生主要成就是系统地论述了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理论问题。《国际政治学理论》一书和论主权、人权、球权相互关系的几篇论文,是他在这个领域中的代表作。梁守德发现,美国学者摩根索的权力政治学理论在西方学界十分流行,但并不适合解释中国的政治实践。经过系统研究,梁守德提出了权利政治的概念,以区别于美国学界和美国政治实践中普遍流行的权力政治。
总结权利政治论,梁守德认为其创新之处有三点。第一,提出了三权利概念,即主权、人权和球权。球权就是联合国和国际法。国际关系问题不能仅仅从某一个国家出发、强调主权独大,必须从三权出发,以主权为本。第二,权利政治的目标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这是中国外交实践中提出的理念,如今已被联合国等国际组织越来越多地应用到实践中。权利政治不是利益独占政治,而是互利共赢政治。第三,权利政治最大的特点是合理、合法,依法办事。国际发展需要依法借力,这个“力”是合法的力量,而非重力轻法,这里的“力”则以不合法之力为主。
梁守德认为,中国外交实践为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建构提供了理念来源。“2014年11月底召开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中,提出的很多议题值得我们研究。比如和平发展、互利共赢,命运共同体,正确的义利观,都是国际关系理论需要研究的重要题目。”梁守德呼吁,高校要加强国际关系理论的教学和研究,早日建成完善的中国特色国际关系理论,以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