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本期要点]中国不是全球经济最大风险新兴国货币被夹在中美之间中国放缓危及“安倍经济学”中国经济形势影响美联储加息前景经济热点中国不是全球经济最大风险[摘要:各方从不同角度对本次强烈市场震动的原因进行了解读,有论者认为中国是这次市场震动的震源。全球经济最大风险并不在于中国本次全球股市震荡期间,作为避险资产的美国国债并未上涨,一些西方人士怀疑这是中国抛售美国长期国债所致。第一次“削减恐慌”发生在2013年 6月,这个说法是指,全球金融市场发现美联储真的要逐渐削减(taper)量化宽松的规模——简单地说,就是美联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其注入金融体系的资金——之后,全球市场集体陷入了癫狂状态。
关键词:美联储;中国经济;加息;美国;全球;货币;贬值;影响;贸易顺差;人民币汇率
作者简介:
经济走势跟踪
Macroeconomic trend monitor
中国社会科学院宏观经济运行与政策模拟实验室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决策科学研究中心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宏观经济与政策跟踪》课题组
2015年第64期(总第1580期)2015年8月31日(星期一)
[本期要点] 中国不是全球经济最大风险 新兴国货币被夹在中美之间 中国放缓危及“安倍经济学” 中国经济形势影响美联储加息前景
经济热点
中国不是全球经济最大风险
[摘要:各方从不同角度对本次强烈市场震动的原因进行了解读,有论者认为中国是这次市场震动的震源,一些西方人士甚至怀疑这是中国抛售美国长期国债所致。也有人认为,本次强烈市场震动的根本性原因还是与美联储加息预期有关,另外西方各主要资本市场已经持续上涨了至少四五年,尤其是美国在长达6年的上涨之后,市场估值已经接近20倍的上限,中国股市下跌是全球股市下跌的一部分,但并不是主要矛盾。]
中国是世界经济震源吗?
日本经济新闻中国总局大越匡洋指出,互联网上流传的一篇有关中国经济的论评正给市场相关人士带来冲击。该评论认为中国今年上半年真正的实际经济增长率仅为5%,中国的统计是同一时期的增长率与政府目标相同,达到7%,但论评断言经济糟糕,作者署名为国泰君安证券分析师任泽平。任泽平拥有任职于政府直属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经历。按照中国的实际情况,如果5%增速属实,将出现失去工作的人,即使发生社会动荡也不令人奇怪。这是可以被称为“失速”的水平。
“道路的损伤出现了锐减”,山西大同的居民说。大同是中国屈指可数的煤炭产地,过去超载运输煤炭的大型卡车接连不断地往来,道路总是被压得坑洼不平。但目前却不再发生交通拥堵。
中国最大煤炭企业中国神华能源董事长张玉卓8月24日在发布利润大幅下降4成的1-6月财报时表示,正面临迅速的价格下滑和需求低迷。此外,更准确反映经济动态的用电量7月比14年同月减少1.3%,降至4个月以来的负增长。而批发物价截至7月连续41个月出现下滑。企业面临通货紧缩压力,进而拉低经济整体增速的格局仍在持续。
中国经济增长放缓从2011年就持续,并非今天才开始。目前对中国经济的担忧之所以在市场上迅速增强,是因为“中国政府有效控制经济的信赖感出现了动摇”(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熊野英生)。
露骨的股价维持举措、突如其来的人民币贬值、以及天津爆炸事故……,中国只是零敲碎打地公开信息,一直重视由国家来管理市场,其负面效果爆发。
在8月24日的上海股票市场,上证综合指数较前一日大幅下跌8.5%。前一日中国政府发布了允许养老金基金投资股市的托市举措,但在上海和深圳约2800家上市企业中,24日股价上涨的只有区区15只股票。
中国政府曾认为通过不顾一切的股价维持举措能避免股价泡沫崩溃,但天真的想法已轻易崩溃。中国经济现状被称之为“新常态”,将容忍一定程度的增长放缓,另一方面将推进结构改革。但是,国有企业改革等走向市场化的举措进展缓慢,而经济减速却在持续。
全球经济最大风险并不在于中国
本次全球股市震荡期间,作为避险资产的美国国债并未上涨,一些西方人士怀疑这是中国抛售美国长期国债所致。拥有3.7万亿美元左右外储的中国在6月增持了9亿美元美国国债,但随后7月股市大跌,8月汇率贬值,或导致这两个月有大量资本外流。有国际舆论猜测中国持有的美国长期国债是外汇储备中最具流动性的部分,如果资本过多流出,不排除抛售美国国债以稳定汇率的可能性。
但有分析认为,这种可能性较小,因为这会向市场传递一种不良信号,从而对人民币汇率构成更大的贬值压力。目前中国还保持着贸易顺差,而且外储中可能至少有三分之二是流动性比较好的资产,稳定汇率并不等于一定要抛售信号意义更强的美债。
随着经济放缓以及人民币贬值预期加强,资本大量流出的可能性确实存在,毕竟中国有高达1万亿美元的跨境债务以及无法统计的套利资本。这会带来两个挑战:一个是中国是否能够应付资本外流;另外一旦中国大规模抛售美债,将给国际金融体系带来哪些冲击。
目前国际市场开始了一种推演中国经济恶化的游戏,他们认为3.7万亿美元看上去很庞大,但应对风险时充足与否更关键。这些推测将最坏的可能作为主要结论,但并不客观。首先,中国经济没有那么差,而且资本管制并未取消,资本在短期内大规模外流可能性极低;其次,如果人民币被纳入SDR货币篮子后晋升为国际储备资产,资本流出风险也会大大降低。此外,外储部分损失也不会导致货币环境收紧因而威胁经济增长,因为中国商业银行的准备金率仍然高达18%。
目前的最大风险在于美联储量化宽松政策逆转带来的全球冲击。危机之前,美国与亚洲国家之间存在着“新版布雷顿森林体系”,即亚洲国家向美国出口换取的美元再投回美国债市。在美联储实施三轮量化宽松政策后,大量廉价美元流向新兴市场国家,使得这些国家不得不维持低利率防止货币过多升值,这会制造很多金融问题。当美联储政策逆转之时,“新版布雷顿森林体系”就会崩溃,因为他们必须抛售美元资产维持自身的货币稳定,这会导致美债收益率上涨,并打断美国经济复苏进程,而且新兴市场国家也会陷入危机。考虑到这一前景,美联储可能不得不实行新的量化宽松政策。
发达国家量化宽松政策并未令其经济真正复苏,新兴市场国家受资本外流冲击又让结构性风险浮出水面。这意味着量化宽松救市政策并未取得效果,相反,这让美联储陷入困境:如果退出,其溢出效应将最终伤及自身;不退出则后患无穷。全球化让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用货币政策而非结构性改革“冻结”危机只会将全球拖入更大的危机。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中国是全球推动结构性改革与执行稳健货币政策最坚定的国家之一。所以,从长期来看,量化宽松带来的挑战依然会困扰其始作俑者,但中国的改革开放方向正确,在发达国家平静的湖面之下,或许这才是稳定世界经济的未来。
全球股灾根源为美联储
媒体普遍将全球市场此次动荡解读为“黑色星期一”。投资者在试图评估这轮暴跌究竟只是一次短期回调还是更深层次问题的信号。
对于此次全球股灾,美国总统候选人归咎于华尔街精英、美联储、美国对中国的风险敞口以及奥巴马。
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姚余栋将股市动荡归咎于美联储。美联储官员们正在讨论是否在今年加息,市场普遍预期的时点是在2015年9月和12月。
英大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大霄25日对《环球时报》说,8月24日全球股市大跌的根本性原因还是与美联储加息预期有关,另外西方各主要资本市场已经持续上涨了至少四五年,尤其是美国在长达6年的上涨之后,市场估值已经接近20倍的上限。他认为,中国股市下跌是全球股市下跌的一部分,但并不是主要矛盾。
华尔街日报也报道称,引发当前困境的潜在根源是,在美联储及全球其他央行推行宽松货币政策、推动股市及债市上涨时,他们未能刺激经济强劲增长。这使得投资者处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位置,在低利率的背景下迎来新的威胁因素。
美国前财长萨默斯警告9月加息将导致危险后果,在此之前已有许多人士发出了同样的呼声。
萨默斯在上周日发表在《华盛顿邮报》的专栏文章中写道:“对目前状况的合理评估表明,近期内加息将会犯下严重的错误,并使美联储的所有主要目标——即:价格稳定、全面就业以及金融稳定——都受到威胁。”
纽约时报同样将美联储归咎为一个重要因素。该报把这一现象称作“削减恐慌”(taper tantrum)的3.0版本。
第一次“削减恐慌”发生在2013年6月,这个说法是指,全球金融市场发现美联储真的要逐渐削减(taper)量化宽松的规模——简单地说,就是美联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其注入金融体系的资金——之后,全球市场集体陷入了癫狂状态。第二次“削减恐慌”发生在2014年10月,当时美联储打算在2015年加息的意图,变得更为明朗。
实际上,美联储的货币宽松政策,促使全球投资者寻找收益率更高的证券。他们在很多增长更快的新兴市场找到了这样的证券。从2010年到2013年,资金不断涌入这些国家,寻求更高的回报,于是推高了资产价格。
但随着廉价美元时代即将结束,那些游资就撤离了,导致利率出现了急剧飙升,使那些新兴经济体受损。国际清算银行的申铉松(Hyun Sung Shin)更详细地阐述了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以及它是如何发生的。
金融市场的重挫对石油等大宗商品的价格有尤其巨大的影响,其中石油是对经济影响最大的。
石油价格已经从6月底的每桶60美元左右,跌至8月24日的不到40美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美国和欧洲的能源消费者来说是好消息,但由于存在复杂的反馈环,大宗商品价格下跌对于新兴市场更大范围的恐慌,可能既是一个原因,又是一个结果。
去年下半年石油价格开始暴跌时,人们普遍预期油价下跌会导致全世界的石油开采停止,有助于维持市场的平衡。但美国的产油企业持续生产,尽管价格下跌,仍在持续供应。
其中一个反馈环是:中国和其他新兴市场的减速降低了需求。供应充足但需求疲软会导致价格下跌,这种情况反过来会导致俄罗斯、中东和拉美的能源生产国经济形势愈发疲软。
在所有这一切的背景下,美联储即将做出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美联储官员已经满怀信心地表示,美国国内经济已步入正轨,而且过去七年一直让利率保持在接近零的水平,现在是时候提高利率了。美联储可能会在9月16日和17日召开的政策会议上,做出这个决定。
美联储官员表示,决心以美国的经济状况为基础,来确定最合适的利率,而不会对市场波动做出过度的反应。最近这一轮波动,将会考验他们的决心。
期货市场越来越相信,如果最近全球金融市场的压力真的损害到了美国经济,美联储也会推迟对这种损害的评估。8月24日当天,期货市场认定9月加息的几率是24%。而就在一周前,这个可能性还是48%。
8月24日在外汇市场上,由于投资者认为美联储将低利率维持更长时间的可能性提高了,美元贬值了1.6%(按美元指数衡量)。
评论人士一直指责美联储,对最近金融市场的动向反应过度,这种抱怨让美联储官员大为恼火。他们称自己是根据实体经济的指针,如通货膨胀和就业数据来制定决策的。如果市场动荡一直持续到下次会议,但经济数据依然像最近的数据一样健康,他们便会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当然,美联储的任务是根据将来的经济走向,而不是过去的经济形势来制定政策。如果市场持续下挫,可能会危及美国的增长前景。但另一方面,保护投资者免受市场下行风险的冲击,并不是美联储的职责。
如果说过去几天让我们明白了什么,那就是,不管作为美国央行的美联储有什么行动,全球市场都会做出很大反应。
中国经济疲弱对全球影响甚微
美国企业研究所常驻学者史剑道为英国《金融时报》撰稿说,过去几个月中国的股市动荡和人民币小幅贬值,使得金融圈人士注意到中国经济的疲弱。他们自然要问,中国经济疲弱将对世界其他地区产生何种影响。答案是,影响甚微,最重要的原因在于,至少4年里中国没有对全球经济真正做出贡献。
认为中国经济疲弱对世界经济构成威胁的观点,融合了大量的错误观念。第一个错误观念是,这种疲弱是个新现象。实际上,当初的中国股市攀升和人民币升值,才多少出人意料;如果要说什么的话,那就是注定发生的局部调整来得太晚了。
中国经济开始走弱不迟于2008年,很可能还更早。始于2009年末并延续至2010年的一轮暂时上行,源于一场不可持续的、不明智的、前所未有的债务爆炸。从2011年开始,世界经济的起伏便不再是由于中国经济的起伏了——中国经济表现的趋势是一路下行。
想要看出这一点,就有必要更精确地理解“经济”这个术语。经济增长可以理解为经通胀调整的(实际)个人收入的增长。长期以来,中国以低成本生产压低通胀,对全球实际个人收入增长做出了贡献。10年前,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若没有中国的低成本生产,全球通胀水平会高出很多。
不过,如今世界面临通缩压力,而中国增添了额外、甚至过大的通缩压力。另外,鉴于中国仍是一个主要的竞争性生产大国,并且目前没有能力推高大宗商品价格,我们很难看出,中国如何能够对提高海外的名义收入做出净贡献。
当然,讨论经济问题的标准办法是使用国内生产总值(GDP)。大多数评论员使用GDP和“经济”时,两者是可以相互替换的。这是一个明显的误导性错误。在1月中旬的时候,GDP很小,经济却不小。人均GDP没有价值——不然尝试把它花掉试试。
GDP确实使中国显得非常重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常把中国列为对全球GDP增长贡献最大的国家。但IMF所说的充其量是一种很奇怪意义上的贡献者。如果中国官方统计数据准确的话,中国提高了全球GDP增长率的平均值。而如果北京方面承认GDP增长率不是7%,而是比如说4%的话,那么全球GDP增长率均值将会下降。
简单说,谁会在意呢?即便中国GDP增速下跌拉低全球均值,世界其他地区也没有变化。这并非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全球衰退。
更重要的是,中国并未对世界其他地区的GDP做出贡献。即便中国确实在对全球经济做出贡献,它也同时在减少其他地区的GDP。这是因为,贸易顺差(净出口)在GDP中被计为正数,而贸易逆差被计为负数。以这种方式对待贸易并无太大意义,但那些用GDP突出中国对世界重要性的人,受到GDP定义的束缚。
去年,中国的官方贸易顺差——巨大的商品贸易顺差和不低的服务贸易逆差之和——约为3800亿美元。这就使世界其他地区的GDP减少了3800亿美元。中国过去10年都出现高额贸易顺差,每年都减少、而不是增加世界其他地区的GDP。
中国GDP增长率下降本身对其他地区并不产生丝毫意义。对GDP重要的是贸易顺差的规模。如果中国贸易顺差上升,那么世界其他地区GDP将相应减少(其他所有条件不变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贸易顺差也是表明中国对世界真实影响的一个合理指标。中国贸易顺差上升表明,中国正在压低全球价格,加剧既有通缩局面。
GDP常常是不重要的,而中国公布的GDP尤其不重要。想要评估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请忽略GDP,从贸易着手。
(综合消息)
国际经济
新兴国货币被夹在中美之间
面对中国此前下调人民币汇率,新兴市场国家正在苦思应对之策。越南于8月19日追随中国,启动了8月以来第2次实质性的货币汇率下调。一方面,也有不少国家不参与“货币贬值竞争”,而是设法保卫本国货币价值。为了支撑陷入低迷的国内经济,很多国家期待通过货币贬值来拉动出口,不过以美国加息预期为背景,这些国家也面临着资金外流加速的问题。
8月19日上午,越南货币越南盾对美元汇率突然暴跌,一度跌至1美元兑22400越南盾附近,创出了有记录的1994年以来的最低值。
这是由于越南国家银行(央行)当日早晨宣布扩大对美元交易的波动幅度和下调汇率基准价。越南央行刚刚于8月12日扩大了汇率波动幅度。不顾一切的诱导越南盾贬值的姿态日趋鲜明。越南央行瞄准的是人民币汇率。由于来自中国的进口不断增加,越南贸易收支已出现逆差。如果人民币今后继续贬值,廉价的中国产品难免将大量流入,逆差额将进一步扩大。由于越南国内眼下的消费者物价指数保持稳定等原因,越南央行效仿了中国人民银行(央行)采取的货币贬值举措。
在中国启动下调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的11日,世界金融市场上越来越多观点担忧,“寻求诱导本国货币贬值的行动将扩大至新兴市场国家”。不过现阶段,除了越南以外,仍然没有出现更多国家追随中国。原因在于新兴市场正面临严重的资金外流。比如,俄罗斯货币卢布对美元汇率相比6月底贬值约19%,而马来西亚货币林吉特也较6月贬值了9%。
越来越多预期认为美联储将在9月决定加息。2008年的雷曼危机以后集中到新兴市场国的投资资金很可能因追求高利息而回归美元。出于这样的预期,资金正从新兴市场国流出。很多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均已贬值至历史性的最低水平,如果放任不管,将导致进口物价上涨和外币债务偿还负担加重等结果。因此各国正竭尽全力保卫本国货币的价值。然而,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下调了人民币汇率。与越南一样,很多新兴市场国从本意上都希望通过让本国货币贬值来增加出口竞争力。但是,考虑到资金的加速外流,这些国家又没有更多的精力参与货币贬值竞争。
“今后仍将延续抛售美元的外汇干预”,印度尼西亚中央银行在18日的货币政策会议后发表的声明中纳入了这样的措辞。印尼货币卢比已贬值至1990年代后半期亚洲金融危机之际的水平。该国的弱点是经常收支和财政收支的“双重赤字”。明确表示进行外汇干预的罕见举措表明印尼对于投资资金的外流,存在无法采取有效对策的苦恼。巴西央行在7月底的货币政策委员会上,将年基准利率提高至14.25%。该国希望抑制货币贬值导致的物价上涨。但是,其1-3月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比上一年同期下降1.6%,持续表现疲软。由此可见,通过加息保卫货币的举措与经济进一步恶化的风险只有一步之遥。认为美联储(FRB)9月启动加息的预期正在升温,但有观点指出,考虑到新兴市场国家的资金外流,加息时间有可能推迟。
(日经中文网,2015.8.24)
国内与港台经济
中国放缓危及“安倍经济学”
英国《金融时报》报道,放在10年前,中国经济放缓几乎不会在日本激起波澜。当时,日本主要对华出口液晶显示器之类的零配件。它们会在日资工厂被组装成电视,然后再出口。重要的是消费品最终市场的需求,特别是美国这个市场的需求。但如今时代不同了。高盛首席日本经济学家马场直彦(Naohiko Baba)表示:“对于日本经济而言,中国最终需求的重要性正在提升。在2011年上次数据出炉时,中国需求的重要性几乎与美国持平。到2014年,中国或许已赶上美国。”
由于日本经济已是风雨飘摇(按年率计算,今年第二季度,日本经济收缩1.6%),中国经济疲弱正成为破坏“安倍经济学”(Abenomics)刺激计划的最新外部打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把自己的领导权押在了该计划上。分析人士表示,中国经济放缓可能会迫使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进一步放松货币政策。已因国内消费疲软承受压力的日本央行,在10月和明年1月会议上采取行动的可能性最大。在这些会议上,日本央行将做出新的经济预测。
日本央行坚称,其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仍然有望战胜通缩。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Haruhiko Kuroda)8月26日在纽约重申了这点,但补充称,日本央行将“在必要时毫不犹豫地做出调整”。
马场直彦利用一个新的全球投入产出数据库估计,在2000年时,来自中国的最终需求占日本经济产出的0.5%,美国最终需求占3.5%,两国现在均吸纳了日本约2%的附加值商品。
因此,就像人民币汇率一样,中国经济增速也变得对日本很重要。中国国内需求下滑1个百分点,将导致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减少0.1%,而人民币汇率下滑1个百分点,将导致日本GDP减少0.01%。如果问题只是对日本出口产生直接影响的话,这种破坏将是痛苦的,但很有限,然而直接出口是最不重要的。
japan export日本有18%的出口流向中国,54%流向整个亚洲,而中国经济放缓会波及亚洲所有经济体。日本企业可能推迟对国内新的出口能力的投资,这将进一步影响需求。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其《溢出效应报告》(Spillover Report)中尝试模拟中国经济低迷的影响。2014年的报告显示,在中国经济低迷冲击下,新兴市场增速每下滑1个百分点,将导致日本增速下滑0.5个百分点;其对日本的影响是对美国的影响的5倍。
另外,中国经济放缓正产生更为广泛的通缩效应,在大宗商品价格方面表现的最为明显。油价降至每桶40美元左右,几乎会摧毁日本央行令通胀回到2%的计划。日本央行的预测基于油价反弹至每桶70美元或75美元。
黑田东彦表示:“较长期而言,油价下跌应会对经济活动产生有利影响,但短期内,通过带动汽油和电力等能源价格下跌,将对通胀造成下行影响。”
花旗(Citi)驻东京经济学家估计,能源价格对通胀的拖累将在10月达到1.5个百分点,并将在2016年中保持在1个百分点以上,这将令日本陷入整体通缩的可能性增大。
黑田东彦坚称,这种影响将是暂时的。“消除通缩的趋势是否已结束?”他表示,“事实远非如此。”
日本央行的问题在于其政策依赖于让企业和消费者相信通胀将会上升。在需求低迷之际,通胀维持在零水平的时间越长,日本央行提高通胀的难度就会越大。
(FT,2015.8.28)
中国经济形势影响美联储加息前景
英国《金融时报》道,对主张今年秋季加息的美联储(Fed)政策制定者来说,加息原本已万事俱备。接着中国引发的风暴就呼啸而来了。
在美联储高级官员齐聚怀俄明州的杰克逊霍尔(Jackson Hole)出席他们的年度研讨会之际,市场动荡和中国经济急剧放缓的可能性让此前普遍预期美联储将在下月加息的人们改变了心意,一些经济学家还在质疑2015年内加息是否有戏。按某些指标计算,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威廉?达德利(William Dudley)8月26日提出,9月加息的理由变得“不那么有说服力”,尽管他丝毫没有排除这种可能性。持鹰派立场的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该行正负责杰克逊霍尔会议的安排)行长埃丝特?乔治(Esther George)同意美联储必须谨慎行事的观点。
美联储面临的难题在于,中国经济放缓会有多严重完全未知,还存在一种担忧,即中国领导层对其市场和经济的掌控可能远不如早前预期的牢固。鉴于市场出现波动,暂时按兵不动、看看这种波动如何影响数据,比仓促出台可能只会加剧动荡的加息更为明智。
然而,让局面更为复杂的是,就在海外的事态合力打消了官员9月加息的劲头之际,美国国内经济表现得越来越健康,表明美国和新兴市场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
昨日发布的官方数据显示,美国经济第二季度年化增速超出预期,达到3.7%,远高于此前不足2%的潜在增长估测。美国经济实际上在今年上半年强劲增长——几个月前,美联储还认为今年上半年的经济表现乏善可陈。
芝加哥金融服务公司Mesirow Financial的黛安娜?斯旺克(Diane Swonk)表示:“我们以良好的势头进入了市场波动时期,这非常好。但这种波动反映出中国、新兴市场以及海外增长的新现实。它更虚弱,更不稳定。最好的情况是,中国能够以较低的增速企稳。这种模式跟我们在过去十年了解到的不是同一回事。”
美国对华出口仅占其GDP的1%,这意味着,乍看之下中国经济低迷不会造成多大的直接影响。实际上,在过去5个季度中有4个季度消费增长逾3%之后,一定程度上由中国经济放缓引起的大宗商品价格暴跌还可能对美国家庭产生新的推动。
但去年中国为全球贡献了40%的增长,这意味着,中国经济低迷的间接影响仍可能通过数十个严重依赖中国的国家波及美国,尤其是在巴西等其他新兴市场疲弱之际。美国经济加速增长和加息的前景可能引发资本从疲弱的新兴市场流出,以及汇率波动和市场进一步动荡。这可能进一步推升美元汇率,拖累美国出口,拉低通胀。
此外,一些投资者担心中国可能在支持人民币汇率之际清掉所持美国国债,这将对美国债券市场产生影响。这种担忧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何美国国债收益率最近几天保持坚挺,尽管Cornerstone Macro的罗伯托?佩尔利(Roberto Perli)认为,收益率走势强劲的原因可能是对美国经济复苏感到乐观。
进一步扰乱美国前景的是通胀状况。尽管美联储现在即将实现其双重使命的前半部分,即确保充分就业,但能否实现后半部分使命——即实现2%的通胀目标——则远未确定。在中国需求骤降和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市场通胀预期最近有所下降。考虑到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est Texas Intermediate)价格重回每桶40美元以下,通胀数据有可能再次受到打击,进一步延迟重返美联储2%目标值的前景。
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缺席了今年的杰克逊霍尔会议,同时缺席的还有欧洲央行(ECB)行长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这意味着人们的注意力将完全聚焦于美联储副主席斯坦利?费希尔(Stanley Fischer)身上,后者将于明日在会议上发表演讲。费希尔须仔细斟酌明日讲话的措辞。
耶伦已经为说服市场相信美联储准备今年提高短期利率付出了极大努力。她在今年夏季曾向美国国会表示,及早行动将让美联储可以逐步收紧银根。但如果美联储没有在今年9月提高利率,鉴于今年最后两次会议上有无加息机会并不确定,官员们可能会感到有必要开始为2016年加息创造机会。这只会让那些主张美国经济根本没有做好加息准备的投资者更加有恃无恐。
(FT,2015.8.28)
(编译、整理:李彦松;责任编辑:王砚峰)
2015年第64期(总第1580期)2015年8月31日(星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