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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近代早期英国救荒知识的产生及传播
2020年02月26日 09:43 来源:《世界历史》2019年第4期 作者:冯雅琼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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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以近代早期英国乡绅为主体,结合他们的作品、言论和实践来考察救荒知识的产生及传播状况,挖掘地方乡绅的出发点、举措和发挥的影响,以期理解近代早期英国能成功应对饥荒、避免剧烈社会动荡的原因。

  近代早期英国的饥荒问题与地方乡绅

  在近代早期英国,粮食收成状况极易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加之人口增加的普遍趋势,常常导致食物短缺,价格居高不下,乃至爆发饥荒。英国的饥荒问题至少持续到17世纪中叶,从1600年到1650年,几乎每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严重的农业歉收或饥荒。

  饥荒给普通民众的生活带来毁灭性打击,人口死亡率往往会异常升高。在饥荒年份,大量平民迫于生计,不得不四处乞讨,流离失所,变卖家当,乃至饥不择食,误食有毒食物身亡。另外,饥荒还会破坏社会秩序,极易出现骚乱活动。此时,盗窃等犯罪现象也成倍增加。能否有效应对饥荒,不仅关乎个人的生死存亡,也直接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与否。

  为此,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早期的中央政府积极介入,通过王室公告、敕令和议会法令等,颁布了一系列应对饥荒的政策。这些政策的落实离不开以治安法官为代表的地方官员的配合。同时,中央政府制定的策略通常着眼于全国性的问题,不一定完全适应各地区的具体情况,实施效果常遭质疑。因而除了中央政策之外,英国人吁求其他应对饥荒的手段来加以补充。

  在乡村拥有地产的乡绅,不仅是社会精英,他们还常常担任着治安法官等地方关键职务,是中央政府在地方的代理人。他们为谋求公共福祉、维持地方社会的安宁有序而奔波、探索。首先,担任治安法官的乡绅是中央救荒政策的主要执行者,中央政府通过他们的报告来了解相关政策的落实状况。其次,治安法官通过向上汇报地方的具体情况,比如游民、流浪汉等造成粮食短缺的诸多因素,进而促使中央政府采取更广泛、深入的举措。再次,基于对地方情况的了解,乡绅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与中央政府存在着差异,他们或采取补充性的其他举措,或通过请愿等方式对中央政策产生直接或间接影响。此外,地方乡绅还致力于改良农耕技术,以提高粮食产量。另外,乡绅还在作品中直接探讨救荒术,乡绅作者多立足社会现实,扎根日常生活,谋求更加切实的救荒手段。教育水平的提高和对实用知识的追求,也促使乡绅关注救荒等现实问题,且有能力发表救荒册子和农书等。他们记录的救荒知识体现了包括普通民众在内的当时各个群体的生存智慧。

  开源节流,化解危机:乡绅的救荒之术

  对救荒知识的关注,实际上是近代早期英国人面对经济和社会危机,探讨人与自然关系、追求实用知识过程中的一部分。休?普拉特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在如何应对饥荒这一问题上做出了较大贡献,被后世誉为“饥馑科学家”。归纳起来,近代早期英国乡绅主要从“开源”和“节流”两方面着眼阐述救荒知识,为人们应对食物短缺、渡过饥荒提供指导。

  (一)“开源”:扩大食物来源,增加食物数量

  在近代早期英国乡绅看来,在饥荒时期,要解决食物短缺这一迫切问题,最直接、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在于想方设法扩大食物来源,增加可获取的食物数量。

  首先,开辟家庭果园和菜园,能让人们随时采摘食物。普拉特详细介绍了各类作物的种植方法,希望英国人能充分利用本国的土地资源,最大限度地获取食物,建议人们种植产量高的作物。乡绅理查德?加德纳建议穷人种植芜菁、胡萝卜等作物来缓解当时粮食短缺、价格高昂的状况。

  其次,充分利用野生动植物资源,是扩大食物来源的又一重要途径。在现实生活中,常常发生穷人为了果腹而误食有毒食物,以致危及他们的健康和生命的现象。因而,乡绅在作品中告诉人们哪些食物对人体无害以及如何获取,充分利用这些资源,能够帮助人们度过青黄不接时期的粮食匮乏岁月。

  再次,采用替代食物也能够有效扩大食物来源。面对粮食匮乏,英国乡绅建议人们在制作面包等食物时,使用大豆、豌豆、小扁豆等以弥补传统粮食的不足。在近代早期粮食短缺之时,民众和当局都意识到,应该限制麦芽酒尤其是高浓度酒的酿造,以节约有限的粮食。人们需要在麦芽紧缺时制作其他饮品来代替。在近代早期英国乡绅看来,这些替代性的食物和饮品,有助于扩大饥荒时期穷人的食物来源,让他们不至于忍饥挨饿。

  (二)“节流”: 杜绝浪费,充分利用资源

  除了扩大食物来源外,杜绝暴饮暴食、挥霍浪费,也是预防食物匮乏频繁出现的关键手段。普拉特介绍了一种磨面机器,能够提高粮食原料的利用率,但未能迅速传播开来。另外,他建议人们可以利用橡树根之类的作物,从中提取淀粉。为了充分利用有限的食物资源,普拉特介绍了一种让面包达到双倍饱腹效果的方法。烹饪方式也对食物的饱腹程度有影响,例如,“烤谷物有很强的饱腹感”。总之,在近代早期的英国乡绅看来,在食物匮乏时期,穷人应该珍惜有限的粮食,提高资源利用率,运用上述方法能够使同样或更少的原料达到多倍的饱腹效果。

  除上述方法外,英国乡绅根据自己的游历或对他国情况的了解,向英国人介绍了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求生方法。其中一些方法可能离奇古怪,但在极端的境遇中,或许会给人们带来一丝生机。近代早期英国人为有效应对饥荒问题,极力吸取其他地区和国家的经验与教训,充分调动各种可利用的资源,展现了他们开放的心态以及对外部世界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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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冯雅琼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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