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世界史 >> 推荐专题
普遍性与透明性:启蒙再审视
2013年10月29日 04: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8月9日第486期 作者:苏源熙/文 于世华/译 字号

内容摘要:启蒙主体是被建构的。它的主体地位源于与他人的关系。为了在一个框架中综合伦理学、宇宙论和先天理性的范畴,康德抓住了宪法这一启蒙时代特有的文件来阐明透明性。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核心提示】启蒙主体是被建构的。它的主体地位源于与他人的关系。为了在一个框架中综合伦理学、宇宙论和先天理性的范畴,康德抓住了宪法这一启蒙时代特有的文件来阐明透明性。 

  启蒙的危险在于,它很容易成为一种无可争议的价值观,就像我们在美国说的母爱和苹果派一样。无可争议的价值观总是被多样化的利益群体宣称是正当的。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如经济发展、家庭等。任何对哲学,而非政客的花言巧语感兴趣的人都会看到,一个貌似无可争议的价值观遇到反对意见时是多么有用。它限制了没完没了的声明和对价值观的挪用,并让我们发出追问,如果我们不得不在启蒙和其他事物之间做出选择,启蒙代表着什么?

  一种从1970年代以来就成为传统的批判形式将“启蒙”和“普遍主义”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而且,在多元文化主义和“小即是美”思维大行其道的时代,普遍主义被认为是一件坏事:不只是认知上的不谦虚,更是将权力凌驾于民众之上的花招。“宏大叙事已经失去其可信性,不管是思辨的叙事还是解放的叙事。”

  相同批判的另一种形式谴责“启蒙主体”非法宣称普遍性代表了某类特殊的个人。从左翼到右翼,政治思想家在谴责这种实际存在的人性多样性的讽刺上团结在一起。“理想主义者的教育小说和国际人权法”始于想象存在着一种标准的、拥有权利的公民主体抽象的“普遍”人格,它被历史地定义为“一直是(白皮肤、有财产的)男性”。

  错误的普遍主义、伪善、最善意的解读和无心的后果都是启蒙关于人性、共同体和公民权的自信宣称留下的问题。然而,如果我们认为对我们而言如此明显的概念上的鸿沟并没有被启蒙时代的观察家认识到,就未免太自信了。德古日(Olympe de Gouges)效仿法国国民大会的《人权宣言》,发布了《女性人权宣言》。尽管她坚持男女之间不同的特性、不同的功能,甚至建议成立女性国民大学,但她对于女性在权利主体上占有一席之地的说法并无异议。

  10年之后,大西洋另一边的杜桑·卢维杜尔(Toussaint Louverture)打败对手,为海地岛书写了一部宪法,使海地名义上属于法兰西帝国,但拥有事实上的独立。这部1801年的宪法借用了1789年《人权宣言》的大部分语言。特别是它提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奴隶;奴隶制被永久地废除了。所有人从生到死都是自由的法国人。每一个人,不论他是什么肤色,有权从事任何一项工作。”

  因此,我们不能再认为启蒙主体是普遍的,有实质性内容;而后启蒙主体是特殊的,由关系构成的。无可争议的启蒙人物德古日和杜桑可以在修订的文本中,为我们指出看到启蒙主体的路径,就像本质上是由产生普遍效果的特殊关系构成的。普遍的是一种规范维度,约束了启蒙主体在其中活动的特殊关系。它在大部分时间内,也是新的:它形成了这一时期合法的社会革新的主要内容。

  康德由于坚持无论有什么理由,甚至被某个准备杀害自己朋友的凶手追问时也不能说谎而闻名于世。他的读者沮丧地注意到,这一例子将透明性置于比保护生命更重要的地位。然而,动机透明并不能保证处事公平,因为还存在完全被压迫的情况。“因为绝不能反推出来:凡是与公共性相容的准则因此之故就都是正义的,因为凡是具有最高决定权力的人都是不需要隐瞒自己的准则的。”那些采取这些措施的具有“最高决定权力”的人似乎不可能让不正义的动机完全透明。

  康德说,“公共权利的先验和肯定的原则”,就是“所有需要公开性否则就会失败的准则可以与政治达成妥协”,大概意味着他们可以与以实现公民幸福为宗旨的道德政权相妥协。“因为如果它们只能通过公开而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它们就必须符合公众的普遍目的(即幸福),而通过满足其条件与公众目的保持一致正是政治的特殊目的。”

  启蒙主体是被建构的。它的主体地位源于与他人的关系。为了在一个框架中综合伦理学、宇宙论和先天理性的范畴,康德抓住了宪法这一启蒙时代特有的文件来阐明透明性。宪法和宣判都需要公开,它们需要被说出来、被表现出来,以此实现它们的目的。如果说为宇宙书写宪法是一种极不谦虚的行为,那么努力把表达本身作为“普遍合法性”的必要形式则是名正言顺的。

  (作者单位:芝加哥大学;译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田粉红)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201308090933238654.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