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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界关于明清城乡关系之争
2018年10月09日 08:4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孙杰 字号
关键词:明清;城乡关系;区域研究

内容摘要:城乡对立论未能跳出“西方中心论”窠臼。城乡连续论则脱胎于城市及其腹地的视角,逐步在美国学界占据主流。

关键词:明清;城乡关系;区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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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中国的城乡关系是西方学者在讨论中国历史与社会结构时经常面临的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学界对此有着长期争论,研究者以马克斯·韦伯关于中国城市的论述为起点,通过对明清(美国学者习惯称“中华帝国晚期”)城乡关系的观察,概括出“城乡对立论”与“城乡连续论”两种截然对立的观点。

  马克斯·韦伯论中国古代城市

  韦伯关于中国的论述曾长期主导西方学界对中国的认识。在中国古代城市方面,其分析主要见于《中国的宗教》(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与《非正当性的支配——城市的类型学》(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韦伯以欧洲城市为参照物,得出“中国没有真正的城市”的结论。在他看来,典型城市是欧洲的自治城市,普遍拥有“城市共同体”及由此产生的“市民”。

  韦伯认为,与欧洲相比,中国古代城市不存在“城市共同体”,因为它们受到官僚制度与乡村社会的双重束缚。从城市功能来看,中国古代城市虽然往往也是商业中心,但更重要的功能是君主、宗室与官僚的居住地。换言之,中国古代城市的政治性强而经济功能弱。同时,这种政治性只是皇权色彩,而非欧洲城市那种具备自治权、市民阶层等要素的政治性。在情感认同上,中国古代城市居民与宗族、祠堂所在的故乡密切相连,与乡村的祭典、人际关系无法分离。因此,中国居民认同于乡村而非城市。

  有趣的是,韦伯未到过中国,也缺乏讨论中国城市的资料,但其论述在战后20年里被美国学界奉为圭臬,美国学者甚至提炼出了一个韦伯本人并未明确提出的观点——城乡对立论。

  “西方中心观”与城乡对立论

  战后,美国学者在关注中国明清时期的历史进程时,受到“西方中心观”的影响。他们认为,传统中国社会停滞不前,在外来冲击下方才产生变化。在该历史观下有关中国城乡关系的讨论,以罗兹·墨菲、费正清为代表。

  1953—1954年,美国地理学家罗兹·墨菲在专著《上海:现代中国的钥匙》(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和《城市作为变革的中心:西欧与中国》(“The City as a Center of Change: Western Europe and China,” Annals of the Association of American Geographers, vol. 44, no. 4 ,1954)中,提出了对中国传统城市与新兴城市的看法。他在韦伯论述的基础上,分析了上海在近代中国的巨变及其影响。他认为,西方城市与近代以前的中国城市不同,前者封建色彩淡薄,能够作为政治经济、思想观念的变革中心;后者则因受到封建官僚体系的严密控制,无法推动社会变革。只有到了近代,在西方的冲击下,上海等港口城市才逐渐成为现代中国的诞生地。即便如此,上海也未能在短期内对中国社会产生强烈冲击。20世纪40年代,上海城乡间存在一条世界上“最为轮廓鲜明、最富于戏剧性的”边界,“在乡村,人们看不到上海影响的任何迹象”。

作者简介

姓名:孙杰 工作单位: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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