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作为国家艺术基金2016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之一,大型原创民族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日前在内蒙古民族艺术剧院音乐厅进行首演,献礼十九大、内蒙古自治区成立70周年、内蒙古艺术学院建校60周年。
关键词:舞剧;草原;创作;英雄小姐妹;内蒙古艺术学院;人物;舞台;故事;中国舞蹈家协会;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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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家艺术基金2016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之一,大型原创民族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日前在内蒙古民族艺术剧院音乐厅进行首演,献礼十九大、内蒙古自治区成立70周年、内蒙古艺术学院建校60周年。
《草原英雄小姐妹》是内蒙古艺术学院独创的大型舞剧,由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内蒙古艺术学院副院长赵林平编剧并兼任艺术总监,特别邀请了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文工团艺术指导、国家一级编剧赵明任总编导,与著名作曲家三宝等众多国内知名舞剧创作精英通力合作,本着精益求精、求真务实的艺术创作精神,经过为期两年的策划、筹备、制作、排演,打造的一台高品位、高标准、高质量的国家舞台艺术精品舞剧。
舞剧以真实的人物事迹为蓝本,将蒙古族的舞蹈艺术与民族音乐艺术及蒙古族服装、文化元素充分融入到了舞剧的编创当中,生动地再现了龙梅和玉荣的英雄事迹,真实质朴地演绎了当代小学生与上世纪60年代小姐妹的心灵碰撞与情感交融。其中戏中戏设置的精巧构思、别具一格的舞蹈风格、极具感染力的音乐及舞美设计,给现场观众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效果。
首演后,20余位专家、领导就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的主题思想、艺术价值、文化内涵、编排设计、艺术表现以及音乐元素、舞美灯光等展开精彩解读与点评,给予舞剧很高的评价。
《草原英雄小姐妹》这部舞剧的推出,以“小姐妹”的英雄精神作为引领,站在时代的高度,演绎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在当下社会如何重新发挥作用,青少年如何传承这种民族精神,有着激发时代共鸣、倡导责任担当的广泛的社会现实意义。
在舞剧创作的历史上具有开拓意义
冯双白(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
由内蒙古艺术学院编排的大型原创民族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是以真实的人物事迹作为蓝本,以现实生活、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创作精神创作的舞剧,在舞剧创作的历史上具有开拓的意义。
现实主义作品创作起来非常难,因为舞蹈艺术的特性在本质上更接近于抒情诗。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有非常鲜明的个性,选材非常好,既大胆又有意义,通过生动的艺术形象,歌颂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以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为精神引领的英雄行为。这个英雄行为被选择出来作为舞剧艺术的表达对象,是非常好的一个选择,选材上就非常独到。
我们当前社会面临着价值观的巨大挑战,在今天的社会环境里,小姐妹那样的精神还能不能延续?初心还能不能延续?还要不要精神价值的引领?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很巧妙地运用了时空交错、精神隔空穿越的艺术结构,在精神层面上站在今天人的立场,在今天年轻人询问角度上给出了回答,这是我说该剧选材重大的原因。该剧直接运用了课堂的方法,很巧妙,既符合今天的回答,又有结构上的意义。为了这一点,又设计了爷爷和小孙女两个角色,设计了经典的打伞和擦汗的细节,这样从精神价值的探索到艺术时空的结构,再到上课具体的形式,再到生动的人物行动细节,四者贯穿在一起,完成了回答。该剧在艺术上可谓精心构思。
《草原英雄小姐妹》很好地体现了人和自然的种种关系,如人和水、草、羊、马、星星、草原、冰洞等,非常符合蒙古民族贴近大自然的想法,也很浪漫,做得非常好。全剧中各个艺术工种完成得都比较齐整,没有明显的短板。
在艺术特点上,该剧在动作编排上也很有突破。比如上课路上,一开始小学生们卡通式的动作设计非常符合孩子的特点,马舞的舞蹈也完全是浪漫的想象,那架马车的马头是马头琴伸出来做成的,形象与众不同,富有想象力,演员也完成得不错。
我认为这部剧的首演已经获得了巨大成功。但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核心是“英雄小姐妹”,在和平年代最普通的生活中如何体现英雄?正是这部剧与众不同的地方。我最近看了两部电影,一部是表现战争、英雄的《血战钢锯岭》,这个英雄绝不在拼刺刀上,而是做了一个“我绝不开枪”的战地医生,在战争行为中剑走偏锋,给出了一个英雄的回答,是非常独到的角度。还有《敦刻尔克》,这个影片居然从溃败的行为中去寻找英雄主义精神。我觉得这些影片给我们的启示是非常大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里的英雄恰恰和《血战钢锯岭》《敦刻尔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从重大冲突中做英雄,而是挖掘普通生活中的英雄。在这个点上,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还有可挖掘的空间。
草原的英雄,时代的光
于 平(文化部艺术司原司长、文化科技司原司长)
“草原英雄小姐妹”这一闪光的称号,正在或者说已经成为历史。的确,当中国舞协副主席、内蒙古艺术学院副院长赵林平谋划要把这个故事用舞剧的样式展现出来时,故事的确是成为了故事,是发生在半个世纪之前的过去的事。故事核心人物龙梅和玉荣,是我们年逾花甲这一代人的榜样,但是对于半个世纪后的小同学意味着什么,似乎很难说。
赵林平说:“作为从事民族舞蹈教学与创作四十多年的艺术工作者,把‘草原英雄小姐妹’这一伴随几代人成长的真实而感人的故事以民族舞剧的艺术形式呈献给世人,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和梦想。也是我们这一代舞蹈人应尽的责任和使命担当。”也就是说,我们有责任让这个真实感人的故事活在当下,特别是在少年儿童的心中生根发芽。这个创作理念,决定了这部原创舞剧全新的叙事方式。这是以总编导赵明为首的主创团队以致敬英雄的精神倾尽心血的创造。当主创团队在首演谢幕时,我们真正感动的不仅是“草原英雄小姐妹”在今日少年儿童心目中魅力永存的感召力,而且有赵明的精神力量。这一刻,我脑中闪过的念头是:以赵明为首的主创团队,和以赵林平为首的支撑团队,正是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来释放这一价值观,满满的正能量。
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不是单纯地陈述半个世纪以前的往事,而是选择两代人,确切地说是隔代人的心灵碰撞和情感交融来陈述,是舞剧叙事特性的凸显和优长的发挥。这部由中场切分为两幕的舞剧,命名直截了当,分别就叫“第一课”和“第二课”。上课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而且是品行的引导。舞剧以“上课”提示叙事方式的选择,不仅是原创的一种艺术表现新意,更是充满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课堂,濡心灵”的文化自信。我在想,这部舞剧不是一般性地讲龙梅和玉荣的故事,而是在讲我们今天如何对故事发生时龙梅、玉荣的同龄人讲龙梅和玉荣的故事。其实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本身就是一堂课,是一堂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种子在少年儿童心中生根发芽极好的校外课。这样你就明白,为什么大幕一打开就是卡通般、急匆匆奔向课堂的学生。卡通是极易吸引青少年关注的形象,这其中可能蕴含着他们成长期某种好奇又有些叛逆的心理。
王朝闻先生对美有一个定义,“美是多样的统一”。多样性能够统一好,才是一部剧真正的成功。我们在该剧里看到了丰富的单纯,我从三个方面来阐述这一点:
关于空间的运用:它不是纯粹地讲述龙梅、玉荣的故事,而是在舞台上我们怎么给当代人讲龙梅和玉荣的故事,这样就必然在空间上处在一种现实的空间和口述的空间中。有了双重空间,它的间离和融通,我觉得都不需要过渡,下半场两排的桌子一拉,羊从里面就爬出来了。空间就很自如地转换,一点都不生硬。另外,羊圈从遮挡的空间到转一个方向到敞开,我们借助遮挡的空间看到了很多新奇的形象。该剧在空间的理念上下了非常多的功夫。
关于形象:我们知道它有在场的人物,是家长和孩子,又有故事中的人物。这些人物在不同空间放在一起时,又意味着不同人物的贯通。如果没有互动,玉荣的故事可能真讲不到这么生动。另外这里有实指的人物,也有拟人化的物体,包括草、羊等,还出现了真实的人物和道具物体的结合,这种形象的构成上就很自如。
关于动作语汇: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中关于学生卡通的动作、音乐编舞的技法、对肢体的处理等,我觉得太惊喜了。该剧中有卡通的动作、捕捉动物神态的动作、生活动作,又把一些蒙古族舞蹈风韵融在场景中,这么多的东西在里面,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在当代社会语境中找寻初心
赵 明(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总编导)
《草原英雄小姐妹》是一个红色经典,也是现实主义体裁。就红色经典来讲,我觉得最真挚的是精神,如何把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体现在舞台上,让今天的人们去接受,我觉得太难了。就体裁来讲,赵林平邀请我的时候,我觉得挑战性非常大,不太敢触碰这样的体裁。主要是价值观的问题,在艺术层面该如何去呈现它。这个故事深深感染了我们这一代人,我们也是从这种价值观走过来的。但是作为今天这样一个繁荣发展的社会,如何来演绎这样的价值观,我们一直在寻找这样的初心,用什么样的方式寻找这种初心并呈现在舞台上,是非常大的挑战。
现在艺术非常繁荣,各种流派学派,都涌入中国的大舞台。这种现实主义的东西如何在我们当今的舞台占有自己的席位?我们即将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这是今年国家大剧院舞蹈季唯一一台主旋律的作品,这次演出尤为重要。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艺术真谛在什么地方?我们又如何登上国家大剧院,让大家感受到我们这种文化、这种价值,感受到我们这个团队的存在,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所以在精神层面上谈的话,要让今天的人们感受到那份初心。那一代人,会焕发出那种初心,对于青年一代,也会激发他们的初心。在我们寻求表现主旋律的路上,主创团队下了很大的功夫。就一个艺术作品来讲,它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首演后,我们战战兢兢见到亲爱的观众、专家、领导们对我们舞剧的认可,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还会打磨这部红色经典,感谢领导们对这部作品的关爱。在我的艺术生涯中能碰到这样的体裁,确实是不容易,一开始是惧怕远离,到一点点走近它,一直到爱它,直到不能撒手也不能放弃的程度。
心灵的碰撞和情感的交融
赵林平(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内蒙古艺术学院副院长)
很欣慰,如期在内蒙古自治区70华诞、内蒙古艺术学院60周年校庆之际,作为献礼作品,推出学院60年来首部大型原创舞剧。
英雄,是历史的闪光,也是时代的榜样。草原英雄小姐妹作为内蒙古自治区“十大文化符号”之一、“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已成为草原文化的精神象征,其价值内涵已升华为中华民族的大爱真情。
作为从事民族舞蹈教学与创作40多年的艺术工作者,把《草原英雄小姐妹》这一伴随了几代人成长的真实感人的传奇故事,以民族舞剧的艺术形式呈献给世人,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和梦想,也是我们这一代舞蹈人应尽的责任和使命担当。这一舞剧作品的排演,成为内蒙古艺术学院坚持“教学、科研、创作、表演四位一体”办学理念,积极探索重本体、抓特色、利实践、益传承的“学院化”舞剧创演新模式,所进行的一次大胆创新实践。
为排好这部舞剧,学院成立了舞蹈团,舞剧演员均由舞蹈团师生担任。主创团队多次深入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家乡和原居住地采风,并对主人公龙梅、玉荣和姐妹俩当年的伙伴进行采访,历经了两年的艰苦创作和精心打磨。
舞剧是结构的艺术。总编导赵明以丰富的经验、深厚的功力、天才的创造力,为这部舞剧找到了最佳的表现方式。舞剧以当代视角与多重空间的表现手法,穿越时空,真实质朴地演绎了当代小学生与上世纪60年代小姐妹两代人的心灵碰撞和情感交融,极大地丰富和强化了舞剧的戏剧性,给观众带来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种子在少年儿童心中生根发芽”。这一舞剧的编创排演,更有着激发时代共鸣、倡导责任担当、昭示民族与时代精神的广泛的社会现实意义。
充满草原生活温度的优秀作品
包银山(内蒙古文联副主席)
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是一部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优秀作品,让我非常感动和震撼,也深受教育和鼓舞。
首先,立意高远。创作者不是简单地再现当年的英雄行为,而是结合当下社会现实,思考如何更好地在青少年中传承、弘扬英雄精神,使其成为中国精神、中国力量的组成部分。以这种真诚的创作态度和高度的责任感去创作,极大地增强了作品的思想性和时代感。
第二,挖掘深入。创作者在阐述英雄行为背后成因时没有局限在单一的政治说教,而是从草原文化、游牧生活、牧人家庭特有的文化和生活当中去寻找阐发,告诉人们小英雄的英雄行为背后既有时代政治教育的因素,更有生动的现实生活磨炼和深刻的文化心理因素,使当今青少年更加容易理解和体会英雄的行为,讴歌弘扬了以崇尚自然为本质特征的草原文化。
第三,构思巧妙。创作者将历史与现实、真实与虚拟、舞台演绎与课堂介入、时间与空间等许多手法有机融合、巧妙转换、无缝对接,换场和谢幕都成为全剧不可缺少的场景,展现了编导高超的想象力和创造功底,让人在艺术创造的感叹和享受中深化对主题思想的理解和领会。
第四,画面精美。全剧极具草原生活气息的优美舞蹈和灯光、舞美等融汇一体,每个场景都像一幅幅精美的草原画。全场洋溢着浓浓的草原味和童真童趣,许多场景细节都是我们小时候亲身经历过的,真实自然、温暖感人,让人更加深刻地领会习近平总书记教导的追求真善美是艺术的永恒价值的道理。
达到舞剧创作的“双标”
张 萍(中国舞蹈家协会 《舞蹈》杂志社执行副主编)
中国舞剧创作,在我的研究范围和评价标准里有“双标”,第一是艺术创造的本质就是形式的创造,现在太多的舞剧创作不是舞台形式手段的整体性创作,更多是各自分工、各自编舞。第二是通过具体可感形式的创造,能否折射出创作主体的美学观念、价值判断、精神深度。《草原英雄小姐妹》这部舞剧,它恰恰达到了我对舞剧创作认知的“双标”。
以舞剧结构的空间性取向为例,舞剧叙事更多以时间作为叙事线来进行创作,这在中国舞剧创作中非常常见。亚里士多德认为,戏剧创作不要借用史诗的结构。也就是说,通过舞剧进行叙事的时候,一定是图像叙事的原则而不是文学叙事的原则,这一点上,舞剧把握得非常好。它的空间性取向体现在两个层次,一是时空上实体空间和虚拟空间的搭建,既包括当下人生活的实体空间,也包括草原小姐妹生活的实体空间,同时还有通过当下回望过去,以当下人的视角形成的虚拟空间,这三重空间并置在舞台上,形成了强叙事力。
空间结构的方式必然存在对照式的审美原则,这种审美原则在舞剧中表现为两代人的对照,更多是两种文明形态的对照。如果不以具体历史时间做划分,它是以农耕文明为主体的农牧文化和当下信息文明的对照。在舞台设计上也贯穿了这样对照式的审美原则,由水滴丛林式的图景、逐水草而居的草原风光图景,形成了不同的审美范式,在舞台上并置又没有违和感。第二个是舞蹈语言的对照,借用两种不同文明的场域,在舞蹈语言上自由穿梭,于是在舞台上既看到了舞剧创作地地道道的民族舞蹈的语汇,同时也能够看到一些卡通的气质。第三个是情感的对照。那一代人他们对家庭、对自然万物的爱同当下孩子对父母的爱,他们的承担是不同的,也是一种对照。
舞剧有着诗画同流的舞台呈现,舞台像一幅幅画。当然,除了画意以外还充满了情感色彩,这可能也与音乐的情感饱和度有关,音乐的张力特别强,所以舞台上的画面充满了情感特征,这也是舞剧创作的重要定位和审美取向。在舞剧过程中,上半场我们看到了很长篇幅的人羊在草地上欢快玩耍的画面,是由几个段落递进来表达语义,满足了舞剧创作中“停顿的奢侈”。人和羊的情感同构,不是靠简单的图像式的语言,符号式的语言点到就可以。它是通过一个很长的心理势能的积累,让观众认同草原小姐妹要救羊,人羊是合一的,这些设计和想法都体现出编导精致主义的创作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