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个老新闻人能够退下来到大学教书,才算是完整的专业生涯。那是我在清华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
关键词:清华园;清华;红楼;教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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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感受到清华园之美的那一刻,是2008年5月末的那个早晨。结束汶川地震现场报道,我上一晚刚回到北京。早上骑车去“六教”(第六教学楼) 上课,经过挂着“清华园”三个大字的“工字厅”(校长办公室) 附近,突然停下来就想坐一会。四周是翠柳和各色花丛,美得不像是真实世界,尤其和脑子中仍然十分强烈的灾区印象对比着。
清华很大,从我住的“西南小区”宿舍楼去新闻传播学院小红楼或者去几处教学楼,都有好几条路可以选择。无论春夏秋冬,我最喜欢的就是绕行“工字厅”前的这一片花园,而且每次都会放慢骑车速度,多享受一下四季美景和空气中的负离子。明清在北京留下的皇家园林,今天平民百姓任何时刻都可以随意走一下的,大概就这一两处了。
能在清华园里面住上三千天,应该是我的福分。去年底重回清华参加一个全国新闻教学研讨会,我表示一个老新闻人能够退下来到大学教书,才算是完整的专业生涯。我自己年近六十时就有三个愿望,一是能到北京住上几年,感受国家政治中心的氛围;二是能到大学住上几年,边教书边整理提升;三是最好能到清华大学住上几年,那是我哥哥景仲读过书的地方;他比我年长两岁,1968年工作后不到两年因公殉职;我对那个特殊年代的清华有着特殊的记忆和怀念。
2005年7月,我来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任教,三个愿望就这样同时实现了。开始的打算是三年,没想到延续到三个三年,成了老清华。学校提供的最好待遇,就是在老宿舍区有一套不大不小的住房,配备家具电器,三十年的旧楼冬暖夏凉。已从香港中文大学退休的妻子,和我就在清华的这个家中生活了三千天,同我们早年皖南上山下乡时间差不多长久。
一进校园马上就有松弛下来的感觉。学生已经放暑假,白天除了外来游客,只有刚入学的新生穿着迷彩服在大操场上列队军训。这场面还第一次看到,一张张红润的面孔让我感到自己真正老了。休息时间,他们拿起整齐排列在操场边的水杯,五颜六色一片。回想一下自己读大学时上课用什么样的杯子,最后记起根本就没有杯子。旁边传来一位女孩的稚嫩声音:“曹爷爷,我爸爸一直看您的节目……”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成为清华学生口中的“曹爷爷”,新闻学院还有“范爷爷”、“刘爷爷”、“王奶奶”。学院的小红楼在清华园的正中央,左邻为灰色的百年“清华学堂”,正面朝着校内最著名地标大礼堂和大草地,再往左就是毁后重建的“二校门”牌楼,上面有着清朝垮台前夕军机大臣那桐题的“清华园”三字。大草地一直让我惊奇,四周没有围栏绳索却极少有人上去走踏穿行。外来游客也如此,即使每天都可见到的拍婚纱照新人,最多也只是踩在边角上摆摆姿势,是尊重传统还是敬畏这一大片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