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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你,塞罕坝
2017年11月06日 07:07 来源:文艺报 作者:张秀超 字号

内容摘要:又到盛夏,又到塞罕坝最美好的时节,天南海北的游客,不惜千里万里奔波,来塞北,来看塞罕坝。塞罕坝从荒原变绿州,时刻在告诉人们:有梦想,有精神,可以创造出何等的人间奇迹!

关键词:塞罕坝;花儿;窝棚;苗子;林场

作者简介:

  又到盛夏,又到塞罕坝最美好的时节,天南海北的游客,不惜千里万里奔波,来塞北,来看塞罕坝。走在塞罕坝街市,总让人如梦如幻,这是城,宽阔的马路边矗立着一座座富有现代气息的楼房,还有古色古香的小木屋,也有花儿一样绽放在草地上的蒙古包。街道上熙攘的人流,操着不同的方言俚语,显得十分的繁华和热闹。它是城,但它又与世上所有的城不同,它的四周是浩瀚的森林,它像一所岛屿,也似一艘停泊在林海中的舟船,你从街市的每个岔路口,只需往前走上那么几步,就会走到浩荡的松林里,触摸到高耸云霄的松树,可以听到松涛的轰鸣、鸟的呢喃……塞罕坝高原小城,是距离自然最近的城市。

  常常会听到人们惊叹:这海洋一样的松树,真的是靠人的双手一棵棵栽下的吗?人们觉得这犹如天方夜谭,不可想象,不可思议!然而,这是真实的塞罕坝人的故事。

  青苗木 单牛车

  塞罕坝的春,来得是这样的迟疑,如懒洋洋的猫,一小步一小步地试探着走近。外边已是姹紫嫣红了,可在这大山里,远看地上才有那么一点微微的绿意,贴近地皮又找不到了。

  我和花儿到松苗的“床子”上去看绿,那黑黑的土,打成一池子一池子的,那叫苗床。松苗如大针一样,从土里钻出来,鲜亮鲜亮的绿,我们很想拔出来一棵,闻闻它的味道,看看它的根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们的小手指头从来不敢触碰那大针一样的东西,花儿的爹黑着脸,如看护宝贝一样,侍养着那一棵棵松苗。

  坝上风大寒冷,养育松树苗子需要温暖一点的地方,于是林场就在坝根子一个冲阳的地方,建了一个苗圃,四周用桦木杆子和榆树的枝条,加了个栅栏,给苗子遮挡风寒,花儿的爸爸带着几个林场的家属,在这里养育苗子。

  花儿的家,原来在山外的小城里,她妈妈是供销社卖货的,花儿的爸爸在山上栽树,得了胃病和腰腿疼病,没有人照料不行,花儿的爸爸就把花儿妈妈接到大山里来了。从此,她妈妈也一起在大山里栽树了。他们一家人住在村子边晾场上一间黄土房里,我们家住在村头,与她们家不远,于是,我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

  大针一样的松苗在花儿的爸妈和阿姨们的精心养护下,很快离开了地皮,秋天的时候,松苗长成筷子那么粗了,绿色的茎秆变成褐色的,挑着小巴掌一样的枝叶。这个时候苗子要下床了,开始由苗变成木的成长。就如天降大任一定要历经锤炼,松苗遇到的第一道坎是离开孕育它的温床,到冷凉的地方去适应一下。人们把它挖出来,放在地窖里,根子培上一层土,天天浇一下水,让它在冬眠一样的状态下变得皮实一点,好应对塞罕坝的冷。

  松苗冬眠的地窖,建在塞罕坝大梁的山坡上,那年,在地窖看苗子的,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他是林业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家在南方的城市里,可是他现在一点城里人的样子也没有了,他的脸被高原风吹得黑红,穿一条肥大的青棉裤,一件羊皮袄前怀还有个大洞。他一毕业就来塞罕坝栽树,他看塞罕坝人都把自己放在最苦最累的地方,就也申请到艰苦的地方锻炼自己,于是,一个人守着大山看苗子。他白天要到三里地外的一个水泉,砸开冰,挑水浇苗子,夜里,常听到狼的叫声,吓得不敢睡觉,出门一定要带根木棍,还有手电棒,用这些防备狼。

  他是南方人,不知道塞罕坝的冷,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很单薄。场长怕他冻坏,把一个蓝布面子的羊皮袄给他穿在身上。那日,坝上气温骤降,一下降到零下30多度,深夜的时候,皮袄也不顶事了,刀子一样的寒风让他浑身打颤。他找些木柴点着了火,可前边烤火,后边还是冷,深夜烤着火睡着了,皮袄被烧了个大窟窿。他急得快要哭了,一大早跑下山来找花儿的妈妈,说皮袄烧破了,可怎么还给场长,场长也就这样一件挡风的衣裳。花儿的妈妈找了一块旧蓝布,给他补好了皮袄。留他吃早饭,他说不行,得赶忙上山去挑水浇苗子。

  花儿的妈妈望着那个行走在风雪中的身影,眼睛就红了,跟花儿的爸爸说:“人家还是个孩子,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遭这个罪,要是让他爸妈知道,该是多么心痛啊!”

  冬天过去,又一个春天一步步走近。天气热了,蝴蝶出来漫天飞,鸡也红了冠子,“咕咕达、咕咕达”地叫着要下蛋了,寒冷的塞罕坝大地也解冻了。队里的牛车拴起来了,在窖里睡了一个冬天的松树苗被牛车拉上山。牛车拉上棉被、牛毛毡子、狗皮,拉上小铁锅、水壶、小米子、棒子面、莜麦面、土豆,村子里的男女青壮劳力,要到塞罕坝林场去栽松树了。

  要拉的东西太多,一个牛拉一个车,长长的一队,人们跟在牛车后边,满村子老少送到村口,看着亲人们过坝梁,去和林场的人们一起向沙漠荒山开战,这一去就是大半年。春天栽上松树苗子,然后在荒山上开始刨树坑,从春天到老秋,直到白雪飘飘,冰封了塞罕坝大地,人们才下坝,一个年轮的苦战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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