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专家:中国科幻开始真正“思考”才不过短短30年。
关键词:科幻;中国;思考;架构;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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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于15日上映的科幻喜剧电影《像素大战》,讲述了一群外星人将人类创造的虚拟游戏角色“三次元”化后变成攻击性武器,妄图占领地球的故事。“外星人入侵”“反乌托邦”等20世纪科幻小说的主流话题至今未变。纵览去年科幻电影市场,依然“悲伤弥漫”,《星际穿越》里病入膏肓的地球,科技水平已能实现人类的冷冻休眠,沙尘无情地蚕食着最后的家园,但人类却束手无策。《机械姬》上演了一出人类造物的社会寓言,探求人工智能的极限导致的结果是反噬,是引来伊甸园树梢上那条不安分的蛇……科技,令人感觉依旧很不安。
这场“悲伤幻梦”竟然延续了一百多年。“一个多世纪的科幻作品,电影、电视剧、动画、小说,都被打上了一个明显的‘思想钢印’——反科学主义。至少在客观上,这样一个创作纲领是存在的:表现为探讨科技的负面价值,思考科技极度发展的荒诞后果和伦理道德困境。”上海交通大学江晓原教授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中国科幻开始真正‘思考’才不过短短30年时间。”
要有“灵魂”,就要了解历史潮流的演变
缺乏思想性,可以视为中国科幻的最大软肋。刘慈欣认为中国科幻缺少“灵魂”,也是同样的感觉。这就导致无论是创作小说,还是制作影视作品,导演、编剧、作家往往缺乏某种创作的“思想纲领”。
19世纪末,中国晚清已开始模仿西方科幻小说并尝试有趣的创作,如《法螺先生谭》《新法螺先生谭》《乌托邦游记》《中国之女飞行家》等等,想象的原型大多来源于法国小说家儒勒·凡尔纳《海底两万里》之类。这种类型的小说最大特点是,充满了对科幻技术的幻想,通常是美好的。中国作者通过对“术”与“器”的想象,构成了对现实世界经世致用的投影。但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欧洲,儒勒·凡尔纳所代表的“美好科学幻想”以及对未来的信心,很快被另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所取代。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由英国作家赫伯特·乔治·威尔斯1895年创作《时间机器》开始的反思与忧虑整整持续了一个多世纪——科学技术带给人类福利的同时,也带来了战争、变异、消亡的巨大威胁。
对科幻创作(尤以小说为主)思想性的认知与重视,当代国内文坛曾一度“留白”。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虽然有名,其实延续的还是凡尔纳一路,这是背离国际科幻对科学反思的主流的。中国科幻创作走出“凡尔纳概念”,开始反思科技的“反作用”,是直到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了。
或许在《三体》得奖前,依然有很多人将科幻小说与少年儿童科普读物画上等号——科幻就是“凡尔纳”。由少年儿童出版社来出版科幻作家的小说、在童书展首发《三体》英文版在国内文坛很常见,可以说,这是一件很滑稽的事,严重妨碍了成年人理直气壮地喜欢科幻。
有观点认为,获得“雨果奖”的《三体》将为中国科幻带来巨大转变,但仅凭一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事实上,《三体》与“反科学主义”主流态度相反——作者刘慈欣依然信赖科技的力量,坚信人类世界种种生存与发展的问题,最终还是需要依靠科技的力量去解决。只是,科技不能改变人性,“《三体》看似与主流逆向而行,但最终却是殊途同归的,”江晓原说,“它甚至比现今主流还要走得更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