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鉴定家比较讲究笔墨、著录、纸绢和图章，而国外鉴定家偏重构图，对笔墨知之甚少，书法也不太懂。中国人讲“望气”，看画还是要看画本身，而洋人不太懂。外国人看中国画，就像中国人看西画一样，不能深入其髓。有些作品，历经年久，有一定缺陷破损，也只能无奈了。外国人永远不可能像我们一样懂中国画，就像对于西洋画我们的研究永远及不上外国专家那样深刻一样。我若去鉴定文艺复兴的作品真伪，别人一定会取笑我。中国人不要总是妄自菲薄，洋人说什么你都当真。国外只是研究的系统比较清楚，分析得很科学，用一个形式去套，像写博士论文一样，能自圆其说。中国很多老专家经验很丰富，但没他们那么系统化。

　　中国艺术品价格暴涨，对于收藏家而言，好处是可以看到中国经济的发展；坏处是炒卖、不诚实的风气已越演越烈。为了赚钱而收藏，我始终是不赞成的。人为的炒作，有很多的不合理处。像当代油画的涨幅之高，从五千涨到四千万，完全没什么道理，也未必值得。在古画收藏领域，我并不担心，一方面真正好的东西没多少，另一方面它们毕竟经受过历史的考验，能流传下来的都是好作品。此外，大家拼命哄抬宫廷收藏，一看乾隆有著录价钱就翻好多倍，也是有问题的。宫廷中有很多好东西未必在石渠著录里，而且宫廷中也有假的。这也不是真正对艺术有修养的人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