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因为翻译了泰戈尔的名作《飞鸟集》,作家冯唐被推到风口浪尖。从2015年11月末开始,网络针对这一译作就争议不断,负面舆论持续发酵后,引起出版该书的浙江文艺出版社方面的重视。
关键词:译作;底线;创新;翻译;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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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翻译了泰戈尔的名作《飞鸟集》,作家冯唐被推到风口浪尖。从2015年11月末开始,网络针对这一译作就争议不断,负面舆论持续发酵后,引起出版该书的浙江文艺出版社方面的重视。该出版社官方微博近日发表声明,称在全国各大书店及网络平台下架、召回该书。(2016年1月1日《北京青年报》)
泰戈尔名作《飞鸟集》以短小的语句,像珍珠一般闪耀着深邃的人生哲理之光,引领读者探寻真理和智慧的源泉。诗中的一朵花、一颗星、一只鸟儿、一个雨滴等等,都极具人性与生命力,给读者播种下一颗颗诗意的种子。其最著名的译本,公认为出自我国现代杰出作家和诗人郑振铎,从上世纪初流传至今,深受一代又一代读者喜爱,完全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而冯唐新译《飞鸟集》2015年7月出版,仅几个月就落得个被下架、被召回的命运,而且是出版社主动召回,很少见。
让我们先来作一下对比。郑振铎所译“大地借助于绿草/显出她自己的殷勤好客”,冯唐译为“有了绿草/大地变得挺骚”;郑振铎所译“夜与逝去的日子接吻/轻轻地在他耳旁说道:/我是死,是你的母亲/我就要给你以新的生命”,冯唐译为“白日将尽/夜晚呢喃/我是死啊,我是你妈/我会给你新生哒”;郑振铎所译“世界对着他的爱人/把他浩瀚的面具揭下了/他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而冯唐译为“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雅俗之分已是一目了然。
虽然冯唐宣称,他想在译作里注入“新意”,把个人特色体现出来,比如使用网络流行语言,力争把中文运用得更好,“如果只是重复,就没什么意思”。在翻译外国著作中追求创新,固然没错。但正如一篇评论所说,“将‘面具’译为‘裤裆’,‘好客’译为‘骚’,皆违背了原文的本意;随意的粗口和网络词汇,更是将泰戈尔营造的意境彻底毁弃”。译者的个人风格完全凌驾于原作之上,我们读的是冯唐还是泰戈尔?
翻译他人名著“创新”到这种地步,完全脱离“信达雅”的翻译原则——不悖原文为信、通顺明白为达、文字优美为雅,既体现不出对经典的尊重,也没有尊重翻译这项神圣的精神劳动。难怪网友纷纷指责冯唐新译《飞鸟集》为“神翻译”,“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冒犯泰戈尔,亵渎《飞鸟集》”,“不亚于诗歌翻译史上的一次恐怖袭击”。与其逾越翻译的底线,吃力不讨好地翻译他人作品,还不如重起炉灶,创作一本自己的新诗作。
冯唐新译《飞鸟集》被下架和召回,应是得其所哉。出版社称,《飞鸟集》是不少中学生的课外读物,而冯唐译本的某些词句并不适合这个群体,因为目前国内图书市场还没有分级阅读制度,青少年很容易就能接触到这个译本,有可能受到一些错误引导。我们应为出版社的“壮士断腕”勇气叫好,同时希望其他出版社在出版译作时严格把关,提高品质,维护好出版市场。也希望其他译者树立尊重译著、尊重作者以及对读者负责的意识,“神翻译”不仅是挑战既定审美,也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